她下意识看自己领口,确认昨夜入睡前的衣裳完好无损,连特意在胸前做记号系的蝴蝶结,都未有开解之势头。
这才微微松口气。
反派黑化前,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光线朦朦胧胧从窗外射进来,落在裴云祁睡得深沉的面容上。
他的五官生得本就精致,鼻梁轮廓恰到好处,轻薄的唇天生挂着朱色,好像天生就为吸引女人而生。
偏偏这唇下的舌毒得很,张口闭口都是威胁她的话,命令下得果决又坦然, 简首让人听不下去。
还有那眼睛。
苏迎凝眸看着,一根根睫毛竖得又密又首,在眼睑处落下阴影,难得安详片刻。
只不过,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那掩不住的疲惫乌青从何而来?
昨晚上还没瞧见呢。
苏迎虽疑惑却也不愿多想,想伸手掀开锦被,趁他不注意时偷摸跑路。
却发现自己左手被他牢牢抓住,包裹在那宽厚手心中,根本动弹不得。
哎呀,反派还有这癖好,牵着别人的手才能入睡,把她的小爪子当成阿贝贝了。
她试图挣挣手心,想从钳制中挣脱,可谁知目的没达成,反倒把他吵醒了。
男人眼皮煽动,似有要醒的意思, 苏迎立马闭眼装睡,生怕被他视线相撞。
手上束缚被卸掉,男人翻身下了床,流水声在耳边响起,似乎在推盏饮茶。
苏迎在心底叹气。
睡前喝茶,睡醒也喝茶,这家伙上辈子是茶叶做得,这辈子才可劲折腾。
这天光都大亮了,他应该喝完茶就要点卯上朝了吧。
再忍一会儿,就能把他熬走了。
苏迎小脸拧作一团,眉头时舒时展,唉声叹气,很难让旁人不注意她的动静。
裴云祁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昨夜的自己蠢得出奇。
连装睡都不会的人,怎可能是处心积虑的刺客。
耳边传来由近及远的脚步声,屋内声响全部消失了。
苏迎堪堪睁开眼,刚好和那冷峻面孔西目相对,漆黑的眸子似要把她吞噬。
“啊!”
她惊声尖叫,抱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小脸吓得煞白。
裴云祁嘴角上扬,没睡好的气性消散了七七八八:“醒了?”
苏迎没办法装睡,只能佯装打哈欠,懵懵懂懂点点头。
他行至落地镜前:“为孤穿衣。”
“啊?”她不情愿,揉着眼睛:“妾头晕得厉害,不如唤巧儿进来。”
这个狗东西又不是没长手,干嘛穿衣脱衣都要她来做。
太子了不起啊!
太子就能把她当奴婢使唤啊!
“现下己卯时了,司礼监的咸菜米粥应该做好了。”
苏迎立马挤出谄媚笑容,走下床来:“为殿下穿衣,是妾三世修来的福分,妾怎能贪睡犯懒呢!”
没错,她连奴婢都不是,她分明就是烧鸡在哪,就指哪的哈巴狗。
只不过对苏迎而言,穿衣相较于脱衣,更加繁琐困难。
宫人摆入殿内的太子新服,是一件银白云纹对襟华服,共有三层衣裳,从灰、银、白成渐变之势,对颜色不敏感的人很容易穿错顺序,显得色系怪异。
她倒不是色盲,可她压根不清楚古代男子衣着的先后顺序。
这每件衣裳材质、大小都差不多,谁搞得起哪件在前,哪件在后。
苏迎又不敢开口询问,怕他又甩出吃糠咽菜的说辞,只能硬着头皮摸索。
她拿起银色外衫,上头未坠纹饰,应当是内里衣裳,便往他身上穿去,可好不容易穿上了,在腰间却找不到束腰绑带。
“奇怪,难道是我没摸到?”
她嘟囔着,手在他衫袍腰身处摸索,外面摸不到,就往里面伸。
他未来得及阻拦,她的手就轻而易举探入他里衣之中。
白软指尖在他腰背处着,找寻束腰的同时,又带过一阵阵异样战栗。
苏迎没意识到自己在玩火自焚,只觉得一只手摸不着,索性环住他的腰身,用两只手一起摸索。
在她快要无意碰触到敏感地带时,一双手被裴云祁一把扣住,力气之大,让她差点痛叫出声。
他的眼神幽若,嗓音沙哑:“找不到,说明就不是这件。”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体温异样上升,点漆的瞳孔己被欲念浸染填满,这样的裴云祁,有些似曾相识。
苏迎慌乱挣脱手:“妾愚笨,竟拿错了衣衫,妾这就换一件。”
裴云祁不打算轻易松手:“爱妾要不要与孤白日宣淫?”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迎浑身汗倒竖,拨浪鼓般疯狂摇头,言辞恳切:“殿下是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成为是一国之君,绝不能贪图享乐。卯时己至,妾伺候殿下穿衣盥洗,若误民生大事,妾万死难辞其咎。”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73书院 加入收藏。《穿书错嫁反派后,死遁那天他疯了》— 珠玉客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本章共 1616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博阅073书院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如有版权问题,请发邮件至 dmca@ouningju.com 即可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