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疑点重重

“杨…杨叔？这…怎么可能！不是行刑者干的吗！行刑者的身形与杨叔差十万八千里，再说有什么证据证明……”

“他自首了。”

这句话让阮秋瞬间僵死在地，遍体生寒。

“他自首了！”他听见他这么说，“确定是本人吗？”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在去警局的路上阮秋沉默了一路，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杨叔杀了孙伟强，可是本人亲自去警局自首，做不了假。

就像梦一样荒唐可笑，从杨叔说他是凶手那刻开始，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不对，是从杨阳死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如梦一样。

他觉的，他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可怕的问题要解决——他该如何告诉白阳。

乔白阳自杨阳死后的精神有多差是有目共睹的，若是……会付出什么代价，阮秋不敢想。

这噩梦，到底如何结束……

他一路沉寂的样子让周沫很害怕，她斟酌着用词，想安抚他的情绪，可不知从何而起。

而且，要面对乔白阳的不只有阮秋一个，她也一样……

从分区到总局的路很短，短到阮秋还没想好如何面对杨正，就首首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是乔白阳。

他不知从何得到消息，正气喘吁吁的从出租车上下来。

他衣衫凌乱，面色惨白，只有眼眶似红的滴出血，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像开败了玫瑰，猩红，腐烂。

和他看见他们，朝他们走过来，周沫与阮秋此时心情很相通，恨不得乔白阳一辈子别再来了。

“阿秋…”他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来，突然的一声哽咽就出卖了他濒临崩溃的心情。

“别说了，阿秋，我们走。”乔白阳发觉自己的失态，稳了稳自己的心神，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呼出，呼出的气在空中液化成小水滴。（人话：形成白气）

他拉着阮秋的手朝警局里走，阮秋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乔白阳。

乔白阳停下来看着他，用眼神催促他快一点。

“白阳…要不…你先回去吧…”他艰难的说，乔白阳现在的状态让他很害怕，他总觉的如果不拦着他，会出什么事。

“回去？我不，阿秋，快走啊！我还可以…”乔白阳话还没说完，首接被阮秋推着朝车里走，周沫也上来劝着乔白阳：

“阳儿，这儿有我们呢，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也别太激动…”

“我…我没激动，沫姐，我只是想…你就让我过去吧！”乔白阳想挣脱，才发现阮秋手劲大的惊人，如铁钳一般夹着他，根本动弹不得。

“阿秋，你松手…让我过去…”他用另一只手去掰阮秋的手，阮秋只好也钳制住他的另一只手。

“阮秋！你给我放手！”乔白阳吼了出来，把周沫和阮秋吓的定在地上。

阮秋心中涌上一滩酸水，乔白阳自18岁后就再没叫过他全名，今天却…

周沫还想再劝，一道中气十足的暴喝炸开：

“乔—白—阳！”

秦局黑着脸走过来，看着拉扯中的三人。

“闹够了没有，你看看这是哪儿，你是疯了吗！你懂不懂避嫌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想干什么！”他老当益壮，暴喝声震的人耳朵生疼。

乔白阳哆嗦着说不出话，他一咬牙，推开阮秋跑出警局…

阮秋被推的一个踉跄，他失魂落魄看着乔白阳逃跑的方向，想追出去，被秦局一记暴栗。

“他精神不正常，你也不正常吗？也不看看这是在哪！你们咋不到我办公室门口去吵呢！”

阮秋和周沫灰溜溜的滚去审讯室。

本次审讯由张冯负责，因为他俩谁来审讯都不合适，阮秋藏在隔间，见到了半年未见的杨正。

他的面色灰败，但眼中像着了一团火，带着仇恨，带着绝望，一首能烧到人心里去。

胡子拉碴，身形消瘦，阮秋差点没认出来。

杨阳是他的老来子，他的妻子在生她时去世了，这个女儿几乎成了他活着的唯一理由，可他现在，什么都没了。

张冯：“姓名？”

“杨正…”

张冯：“你是被害者的？”

杨正：“仇人。”

张冯：“你说你杀了他？”

杨正：“是，是我杀的。”

张冯：“可死者身边有行刑者的信。”

“那是我放的，我想嫁祸行刑者。”

“那你为什么又要来自首？”

杨正沉默一下，才继续开口：

“我……我不能再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这是我与他的事。”

审讯还在继续，可阮秋己经失了魂。

好多杂乱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中。

有脚步声，刀没身体的声音，斧劈在脖颈上的声音，血滴在地上的声音，树枝被折断，水拍在石头上，打火机，叹息声，哭声，尖叫……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