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独在异乡为异客

时间来到小年…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自上次之后，两人一首恍恍惚惚，半梦半醒，大抵是真离疯不远了。

真好，要疯两人一起疯。

今年一过，他们也就40了，那从22岁就开始陪伴他们的猫儿子，在今年除夕到来之前，就死在了家中…

阮秋回秦河了，他要把秋阳埋在故乡的土里。

秋阳去世的时候他没哭，他好像己经失去了哭泣的能力。

彷彷徨徨，模模糊糊，他的世界只余下爆炸后的余烬与麻木。

他把秋阳埋的时候，心里只模糊有一个念头——可怜了，到死都没见到自己的另一个父亲。

小猫不知道坟场，小猫也不知道警察，小猫什么也不知道，它只知道，它的大爸爸走了，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小小猫儿的世界也是小小的，小小的心中装不下更多的人，它的记性很差，到死都没记住那几个人是谁，因为它要装一个更重要的人。

其实如果它多活两天，它的大爸爸就回来了。

除夕前一天，乔白阳从盯着阮秋的线人那儿知道了秋阳自死的事。

乔白阳没阮秋病的重，他对此还是有所表态的…

在情绪稍稳一点，他马定了回国的飞机，造了假身份征…

沈缚川和他一起来的，他不放心让乔白阳一个人回来。

秦河昨日下了雪…

秦河的冬天大多没有雪，所以每一场雪显的格外珍贵。

秋阳己经死了，他的回归其实并没有意义，但他觉的他必须回来，这是一个态度问题，他不回来，秋阳走的不安心。

他穿过了国际日期变更线，在瞬间来到了中国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大年三十。

从飞机上下来，踏在秦河的土地上…

为何我的眼睛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只有背井离乡的人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4:03：

大街上空空无人，所有人都在家里，超市关门了，商店关门了，空空荡荡的，了无人烟。

大年三十夜，街上游荡的孤魂野鬼，很可怜，那不知与大年三十夜，街上游荡的人比，谁更可怜。

荒无，暗无天日的荒无…

乔白阳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在这个人合家团圆的日子，不伤感好像就没人情味了…

不知朋友们过的怎么样，不知“他”过的怎么样。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沈缚川不着痕迹的揽住乔白阳，从旁人眼中看来，倒也有些许的暧昧的意思。

可只是沈缚川尽力的粉饰太平。

他的心里住着别人，只怕留不下他的位置，不过这也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打算占据他心里的位置，只要他的目光还能看见他，只要我还能看见他，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他没那么大度，做不到“爱屋及乌”，但他能真心的祝福乔白阳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只要你幸福，哥哥…

两人各怀心事，走在萧瑟的街上…

他们在不知不觉间，走到很眼熟的地方。

乔白阳的家…

乔白阳目光一转，扫向自己的家。

上次他走这儿，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痛苦比留恋更深刻，但…

这是他的家，他灵魂的栖息地。

沈缚川明白，他很想上去，但又怕遇到那个人。

他替乔白阳开了口：

“哥哥，我们上去看看吧。”

乔白阳好似做了深思熟虑，实则迫不及待的应：

“行吧…”

这栋房子也很老，但由于地段不好，也一首没有拆迁。

这很好。

门被拉了开来，家里并没有人。

也是，阮秋大抵与裴更式、沈长风等过除夕吧，不是谁都像他这么闲的…

家里很干净，一看就有人经常来打扫，更令乔白阳惊喜的是，灯可以打开，灶也能点火。

“缚川，你先坐，我去做饭，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菜…”乔白阳打开冰箱…

呃…好吧，“田螺姑娘”没想到这一层…

沈缚川站起来：

“哥哥，我去买菜。”

乔白阳犹豫了一下，觉的除夕夜晚嘛，说什么也要吃点好的。

“行吧，少买一点，两个人够吃就行，注意安全。”

沈缚川点了点头，开门走了…

沈缚川一走，空荡荡的房子中只余乔白阳一人。

他捂住脸，长吁一口气…

无孔不入的寂寞，像最寒的水，刺进人的骨头里，丝丝缕缕的疼

“唉…

他有点累了，只好拖着身子走了房间

扑进松软的被子，被柔软包裹

可惜不是自己最爱的蓝白被子，也不知道它去哪儿了？（当然在阮秋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