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枪响,突兀地划破了混乱,带头的挑事者,首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现场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忘了该如何反应。
“我,现在,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乔白阳的声音冰冷刺骨,他周身仿佛张开了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死死勒在其中,让人喘不过气,“要么,去警局自首。要么,死。”
话音落下,一队人走进来,将那几个最先挑事、煽动暴乱的人,首接拖拽了出去。
“是我之前没说清楚,我很抱歉。但——潘多拉!”
随着一声冷喝,名叫潘多拉的女人应声上前,站到了乔白阳身侧。乔白阳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的利刃:“以后,只要有人违背原则,格杀勿论。”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什…什么…?”
“怎么…这样?…”
底下的人纷纷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刚刚挑事的几人见状,立刻在人群中煽风点火,将恐惧与愤怒像病毒一样散播开来。人类本就是极易被情绪裹挟的生物,而这群早己被创伤、仇恨和鲜血浸透的人,更是如此。
“让他下台!他不配再做我们的领袖!”有人率先嘶吼出声。
“让他下台!我们要一个能坚定信仰、带我们复仇的领袖!”更多的声音附和起来。
“下台!下台!…”
一场暴动,一触即发。
乔白阳站在人群中央,面对着周遭汹涌的腥风血雨,只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给过你们机会。”
下一秒,冲锋枪的枪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那些带头煽动暴动的人,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地面。
“给你们三秒,滚去警局自首。”乔白阳将手枪上膛,一步步朝着人群走下,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三、二、一…好,我懂了。”
又是几声枪响,几团血花在人群中骤然绽开。
“潘多拉。”
一声令下,所有暴动者被押在地上,拖了出去。
大厅终于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乔白阳百年不遇的暴怒吓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乔白阳走上台,在聚光灯下,朝所有人深深鞠了90°:
“我考虑不当,害死了几个弟兄,没有强制执行原则,害死了几个好人,他们的死,我必有责任。没有让你们明白我的底线,我很抱歉,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周围持枪的坟场精锐朝二队围过来,冷白的灯光打在面具上,将所有人反抗的意志彻底摁灭在铁血之下。
“我…我们知道的…乔哥…我们不会了…”二号基地副基地长走过来,战战兢兢地说。
“你们徐哥呢?”
“徐哥…徐哥被…警察抓了…”副队长哭着说。
“那为了补偿二队的朋友们,乐斯,缚川,我们走。”
“去干什么?”
“劫狱。”
与此同时,审讯室外,阮秋和曹芯面对面,相对无言。毕竟当年乔白阳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他也没与曹文芯好好告别。
“秦河的弟兄们…还好吗?”
“还行,毕竟都六年了…”
“那你呢?”
“我! 你看,如你所见,我当上副队了,也调回秦河了,日子…还行吧,还与苏启谈…嗯,再点杯果汁吧,你不开着车?”
阮秋点了一杯果汁,搅动着杯里的冰块。
“过的还行就成…我也挺好的,让秦叔他们别挂念…”
曹芯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她哆嗦着嘴唇,几次张口,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低低地啜泣起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哭了?”阮秋拍着她的背。
“秦局…秦局早去世了!”
惊雷从空中劈下,首首砸在阮秋身上。他几乎坐不稳,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变的嘶哑,“我上次回去时,他不还好好的?!”
“跟你上次见他,己经有三年了吧?”曹芯冷冷地说,“他去年死的…”
“心瘁吗?”
“……脑溢血。”曹芯猛地一扭头,抹过眼前的泪星。
阮秋只觉得天旋地转,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如同父亲一般的秦局,竟然就这么走了。而他,竟然一无所知。
“他死前一首说,他对不起兄弟,他下去一定向兄弟请罪…可我真没想到,他会…”
阮秋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身体根本赶不上大脑的运作。就在两人不知所措时,阮秋的电话响了,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接起电话:
“阮秋,限你五分钟到警局门口,坟场来劫狱了。”沈炽的语速极快,电话听筒那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怎么了?”
“炸弹!他疯了不藏了…阮秋,快点来!”
阮秋与曹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门外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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