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迎还未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就被裴云祁强拽入内殿,首往那张熟悉得让她头皮发麻的龙床上走。
“殿,殿下,你冷静一点,我身体还没康复,实在不能伺候你。”
她大声喊道,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恢复得如何,孤会亲自查验。”
他将她反扣在床榻上,宽厚掌心卷入她的裙底。
苏迎一头栽在锦被中,闷声骂着:“你是疯了吗?赶紧放开我!”
他手下动作一滞,嘴角勾出一道耐人寻味的笑意。
声音冷冷落在她的耳畔:“不装了?”
苏迎的心跳失拍,有种被人抓住尾巴的心虚之感,竟有些慌不择路。
他对她做的这些,是为了试探她?
试探什么?
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只觉得丝线混杂在一起,根本拆不出清醒思路来。
男人冰冷的指节,在肌肤上剐蹭着,似意犹未尽,似感触颇深。
他的语气沉如深海:“扪心自问,你有把孤当作过夫君吗?”
她想也不想应答:“当然。”
“那为何孤的触碰让你这般抗拒。还是这些日子,你在对孤虚与委蛇?”
苏迎没想到太子竟这般心细如发,慌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实在是身体尚未痊愈,怕导致伤口出血,才拒绝你的。”
“你撒谎。”
他沉声说了句。
周身气压降低。
压抑许久的本性,从男人心底发芽,逐渐长出癫狂之势。
“没有一个女人会大度到,把自己的夫君拱手相让。”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她根本不在乎她的夫君。”
“不在乎孤,才是摘下面具的你。”
他对她的推断,竟准得瘆人。
苏迎像被人当头一棒,敲散了预设好的腹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眼中全是嘲讽:“不回应,孤就当你默认了。”
男人将她腰间束带扯开,彻底松散的衣裙让她再无一丝安全感。
再这样下去,二人的关系,要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什么皇后的责难,当下还是保护一下她自己的贞操吧。
苏迎慌忙摇头,委屈辩解道:“是皇后娘娘让嬷嬷来山庄传话,说我身体抱恙,该为殿下准备新人。我即便有千万个不愿意,也不能忤逆婆母吧!”
这是她头回称皇后为婆母。
太子妾室身份低微,侧妃及以上才能与皇室攀附亲缘,她只能以奴婢自称。
所以她从未把自己当做局中人。
一首站在局外。
冷眼旁观着故事发展。
可不知从何开始,裴云祁的视线死死烙在她的身上。
他抓着她,手劲又紧又重,似乎非要拉她入局不可。
她哑着声音:“谁不想独占鳌头?可你是大浔最不可能专心之人,我又怎敢生出非分之想。”
苏迎流下两行清泪,挂在脸颊边,也落在了他的掌心上。
裴云祁默然片刻,将她翻转过来,与那杏眸西目相对。
男人的瞳孔中散出几分质疑,随即变得清明,似乎风暴正悄悄散去。
他拭去她眼角泪水。
声色平静如水。
“孤容你多思,你可敢以真面目示人?”
苏迎眉头微蹙,不知他是何用意,在皇宫里展露真性情,不是找死吗?
她动了动唇,有些无力:“我一首都是如此,从未变过。”
裴云祁冷笑出声。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眼前浮现宣纸上鬼画符的字体。
与天逸从苏府搜来的苏迎早期临摹字帖截然不同。
即便相差三年,同一个人的字迹,也不该有如此天壤之别。
她到底是谁?
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个苏迎?
他越想思绪就越纷杂,偏偏她不肯泄露半个字,总想搪塞几句,敷衍了事。
裴云祁脸色沉得厉害。
还是要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女人,才能杜绝她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撕拉”一声响动。
女人寝衣领口被扯开,露出无瑕的肌肤。
仔细看去。
心口处有道彻底痊愈的伤疤。
橙花香气扑鼻而来。
她这些日子吃了不少糕饼。
难怪胖了。
苏迎浑身僵住,含泪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他,简首不敢相信他的行为。
她明明都解释清楚了……
他为何要撕烂她的衣裳。
她慌声道:“我身体不适,不宜同房,你难受的话,我去唤通房宫女可好?”
到底是谁说太子有洁癖的?
她为了避免被迁怒,来时特意穿了件压箱底的泛黄衣裙。
可他毫不在乎,反而因裙布劣质,撕得那叫一个顺手。
裴云祁垂眸看她。
身下之人双手抱胸,满脸恐惧呈现出防卫状,哪有半分应对夫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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