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皮下……

“凶手进入1102室时是从房里进的，他又何必从窗户翻进去？”乔白阳皱了皱眉：“因为那时1101外有人吗？”

阮秋沉默一下：“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挑衅？”

“哈！”乔白阳无法理解那种脑回路。

“从第一个案子开始，他不就时刻都在挑衅警方吗？遇见监控从不躲开，正大光明的闯入你房间，甚至还闯警局。”阮秋想到这儿就生气。

“那也可能是告诉我们凶手是他…”

“其实只是我们都知道凶手是行刑者，可行刑者是谁？在哪儿一概都不知，这种义务警察杀人没目标，无法用死者亲属关系排除，他还独来独往，没有据点，和地里蹦出来的鬼一样。”阮秋一点点的撕着纸：“我们真的好被动啊，每次像狗一样被他遛，可他一点线索都没有，没DNA，没长相…”

乔白阳看着他烦躁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闷闷的吐出一句：“知道谁是凶手又如何呢？抓不抓的到还未必…”

“对了，白阳。”阮秋突然出声，他坐起身子，十分认真的凝眸看着乔白阳：“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实话和我说。”

乔白阳突然有点莫明的害怕，黑暗中，阮秋的眼睛反射了窗外的光，在黑暗中显眼的刺目，他微微张了张口，吐出几个字：

“你是不是…知道行刑者是谁？”乔白阳的瞳孔骤缩，他极力掩下自己的慌乱：“怎么会？我怎么会和你说的。”

他垂下头去不敢看阮秋，只听阮秋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知道吗？没事，我只是想起行刑者的动作让我有点眼熟，想问一下你觉不觉的。”阮秋想起了想刚才的谈话，笑了出来。

“也是，那你怎么会知道嘛，我真是被行刑者急了，来，让老公抱一下。”阮秋朝他伸出双臂。

乔白阳脸上一红，轻轻扶靠了一下，阮秋抱着他，良久，闷闷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乔白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只是贪婪的汲取他身上温暖…

因为…他的人皮快包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的皮囊下，囚禁着一只怎样的怪物…

他以为他可以瞒更久的，他认为他还有时间。

乔白阳的眼神黯淡下来，脸色白的有濒死的感觉，他被阮秋抱在怀里，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夜色昏暗，阮秋没有察觉他的恐惧，只当是他有些许困倦了，用自己的臂膀支撑着他。

“白阳，困了我们先回吧，在这儿耗着也不给加班费。”阮秋轻轻的摸着怀中的人儿，心疼的在他额上拂过他的发顶。

乔白阳身上是很好闻的味道，丝丝缕缕的朝鼻子里钻，乔白阳抖了一下，像回过神那样，他点了点头，任由阮秋拦着他回家。

窗外的夜景一点点晃过，西周寂静无声，唯有风儿划过门缝的哀鸣。

乔白阳失魂落魄的看着窗外，脑里回荡着阮秋问的那一句“你知道行刑者是谁吗？”。

“是的，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的人皮尚且完好，阮秋也不过随口提一嘴，可就这一句，就打碎了他给自己的粉饰太平。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多么希望这条路永无尽头，至少…这儿是他绝对的保护地带。

阮秋感到他很难过，但不知道他为何难过，只好从身后靠过来，双臂环在他的腰上：“别担心了！白阳…”他黏黏乎乎的蹭他：

“别担心了！不会让你失业的。”

阮秋哪会想到究竟是什么原因，只当是他为自己的工作担忧。

乔白阳转过身，阮秋对上一双饱含泪意的眸子。

阮秋着实是吃惊了，他连断两根肋骨都没有哭的白阳，竟为失业哭了。

“不…不至于吧…”他连忙揽过白阳：“失业有什么要紧的，大不了我养嘛，又不是养不起…”

被温暖包裹住躯体，乔白阳的泪意更甚，他什么都一股脑的倒出来，可又什么都不敢说。

有难言，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在家门口停下了，他扶着快被绝望淹没的乔白阳踏进家门…

他把白阳扶到床边，笨拙的哄着，一首到乔白阳平静下来，

乔白阳把头埋进阮秋怀里，不声不响的睡过去。

阮秋抱着他来之不易的珍宝，安稳的入眠…

但他没有注意到，乔白阳睁开的双眼和洒在他鼻处的。

乔白阳骑着摩托车，身上是黑色的机车皮衣，他的脸上戴着那代表罪恶的面具——行刑者的防毒面具。

他驶到一处山脚，翻身上车。

这儿早就停了一辆性格张扬的摩托，流畅的机形，华美的机身上印着骷髅，如果特案组的人在这儿，一定能认出这是珀乐斯的御用坐骑——加百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