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崩坏

乔白阳回想刚才的梦，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杨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呢？能让我惊醒的，会是什么呢

他猛地吐出一口烟雾，烟头在黑暗中划过刺眼的光，他闭上眼睛，独自对抗着堕落的自己。

天气还是很生猛的，寒冬腊月竟然还有冰雹，冰雹“哐哐哐”的砸在窗子上，硬生生的把阮秋砸醒了

“白阳，新年好，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快快乐乐，平平安安。”阮秋的头从门内伸出来。

乔白阳把早餐放在桌上：“快，吃饭。

阮秋感到有些尴尬，他身上只披了一件被子，他曾听说新年早上的第一句话往往会灵验，他怕自己第一句说成别的，所以他一大早起来就着急忙慌的出来。

他没有溜鸟的习惯，把头缩了回去

吃饭时，阮秋一如既往的bb，乔白阳安静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这是两人的相处方式，乔白阳现在的确需要他的声音转移注意力，他自惊醒后就一首睡不着，一睡不着就会胡思乱想…

“哦！对了，我们今天去杨叔早餐店吗？”阮秋突然想起来。

乔白阳愣了一下，昨晚的梦如潮水般涌来……

乔白阳瞪大眼睛，不安一股涌上心头。

他抖了一下，从桌上拿起手机。

“嘟——嘟——”电话铃的声音不断，乔白阳的心悬着，突然“叮”的声音，乔白阳立马把手机放到耳边：

“杨叔！”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

乔白阳站起来，来不及披外套就冲出去……

阮秋紧跟着跑了出去，又跑回来，带上外套和钥匙，又冲了出去。

冰雹打在人身上很疼，乔白阳和感觉不到一样，速度更快的阮秋都跟不上。

杨正家的店门紧紧闭着，乔白阳到门口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他急的头冒冷汗。

“白阳！”阮秋呼哧呼哧的跑过来，拿出钥匙，开了门，乔白阳撞开老旧的门冲进去。

地上尘土飞扬，没有一丝光亮，这深冬没有暖气，连老鼠都冻死在冬日。

他又拨了电话，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电话轻轻在空荡的客厅里一圈圈散开，终于，乔白阳听见声音……

又一段铃声融了进来，乔白阳心下一松。

他朝着声音源走去，推开最里面的门…

杨正的确实在里面，只是…

一股妖风袭来，挂在梁上的尸体像晴天娃娃一样晃着，手电筒的光，照着干涸的尸体，尸体在地上留下影子…

尸水落在地上，像永干不了的泪痕…

杨正怕女儿在下面感到害怕，就下去陪她了。

乔白阳盖着锅盖，继续跑了下去，等他又漂浮了一次…

大过年的气氛很好，裴更都有点飘飘然了，所以接到阮秋的电话时还没反应过来。

“喂！老叔！咋了？”

“杨正死了！”

“啥？！我听不见！大点儿声！”

“我说，杨叔死了！”阮秋的声音带着嘶哑，背景音中是乔白阳的呜咽。

“啥这…这么突然！你拿下，我马上过来！”裴更挂了电话，刚走两步被绊倒在地，发出很大的一声“彭”。

乔白阳趴在阮秋身上哭的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眼泪砸在他的赌徒上，他哭的痛苦，哭的艰难，大口大口的汲取空气，可泪水的他再也吸不住任何空气……

阮秋只见过一次他哭出声的模样，就是在杨夫妇的墓体下葬那天。

他踢开土坑，跪在棺材上哭，任周围人如何劝说都不肯起来。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怎么不去死！”

阮秋听的胆颤心惊，可张开口却发不出半丝声音，他瞪着猩红的双眼，将他死死摁在怀里。

“我知道…白阳，别说死字……”

裴更大过年的被叫去工作，但他到死也没别的怨言。

尸检结果出来，死因窒息，无外伤，死亡时间在昨天下午六点，就是乔白阳说听见哭声的时候。

警察要勘验现场，乔白阳尽量不让乔白阳知道，以免他难过。

阮秋刚处理完回到家，就见乔白阳倒在血泊中…

他的心跳真的停了一瞬，手覆上乔白阳的鼻息，确定还有呼吸后才打了120…

他抱着警服外套，带着人来到乔白阳家，家里查着有没有闯入的痕迹，乔白阳去了。

杨发的乔白阳进了ICU，他坐在外面，一张的脸请现出来的哭片…

没人撬锁，没人翻窗，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人…一切证据都指向他是自杀。

他越想越绝望，最后扒在床头，用手抓头发，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在这一刻觉的又委屈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