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田园犬

他们走进一条拥挤杂乱的小巷子，在里面艰难前进，这种感觉让两人觉的，他们是两只小老鼠。

“国林不是贵族高中吗？怎么还有学生在这么破败的地方？”阮秋有点不太理解，“那孩子学习也中等，不像是特招生呐！”

“虽然国林是贵族高中，但并不代表都是贵族，学费很贵，如果交的起学费，当然能进。”乔白阳对这些事也很了解。

“这家人…咋看都不像能交起的吧！”

“才许是因为学费太贵，家中大多钱交学费了，没钱就只能住这种房子了。”

“这又何必呢？孩子在学校上课，交不了多花钱，没这个钱交，什么活动都参加不了，孩子就会被排除于班级之外，要是同学人不错，就只是不理他，如果遇上那么两个坏心眼的，有多惨…啧！”阮秋摇着头。

“这…”乔白阳接不下去，因为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们停在栋楼下，楼下随意停着车辆，把出口和入口都堵上了，整栋楼的墙皮快掉没有，外装的空调外机，乱穿的电线，密不透进阳光的小巷，一切都组成这片灰黄色调……

穷、乱、脏……

不见天日。

他们艰难的从违规停放的自行车、电动车，老年代步车中穿过，打开大门，让扑面而来的黑色震的走不动道。

楼道没有窗户，有灯但没开，里面还有自行车和电动车，在楼道中随意停放。

他们绕过车和杂物，也不出所料的没有电梯，潘林子家在6楼，他们走在狭窄的楼梯上，上到6楼。

他们一层竟有3户人？

“这么小栋楼，一层能3户，空间管理学挺好的。”阮秋迷茫的盯着3扇门，“这…是用户？”

“打电话过去。”乔白阳说。

“好…”阮秋掏出王士员的手机，给“田园犬”打了过去。

电话不到三秒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一道畏畏缩缩的男声：

“汪，主……主人…我…我，您有什么吩咐我的吗？”

“……？”一句“汪”让阮秋被雷的七窍生烟，一句“主人”差点让他把手机扔出去。

“喂…你…你是潘林子吗！我是警察…”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阮秋盯着手机，“他挂我电话？”

又不死心的打过去，这次他接都不接了。

“……”

在阮秋第三次打过去时，603户的门被轻轻打开一条缝……

一个畏畏缩缩的少年从门后探出头，还挺好看，跟“田园犬”并不是很搭……

“你是潘林子？”阮秋上前一步差点把少年吓得缩回去。

“你…你们真是警察？”一道微小的声音透过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嗯！如假包换！这是我的警察证。”阮秋把警察证递给少年。

少年接过小心翼翼的翻找着，对着光比对了半天，阮秋清晰的看见，他的表情从小心变的欣喜。

“你们…你们是来救我的吗！是的吧！”他用期许的目光盯着两人。

“额——这个…”阮秋根本没搞清楚状况，反倒是乔白阳走上前，摸摸少年的头，轻声说：“是，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少年的脸一红，手足无措的把他们迎了进来。

“我叫潘林子，12岁，是…是国林国际中学初一的学生，我妈叫……”潘林子明显是第一次见警察，不知该说什么，就要把自己的父母姓名、工作单位报了出来。

“那啥…要不我问你答吧！”阮秋听不下去，再听下去这孩子该把出生年月日他奶奶的报出来了。

“哦！好…好的。”少年立马调整坐姿，双手放在膝盖，背努力挺首，一脸小心与坚定。

他那正襟危坐的样子逗笑了阮秋：“没事，少年，放松一点，我们又不吃你。”

“嗯…”少年把背塌下去一点。

“……”

“那么我问了，你认识王士贞吗？”乔白阳的声音一出来，少年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乔白阳温和的嗓音真的很适合安抚人和唱红脸的。

“认识…”潘林子瑟缩一下，“是我…同学。”

“关系好吗？”

“……不…不太好，他…他打我，还……”少年竟是恐惧的说不下去了。

“我可以理解为他霸凌你吗？”

“嗯…不但只有他，还有好几人，他们…他们还霸凌过好几人，他…他们…”

少年嚅动着嘴唇，“他们”了好几分钟，才突然很激动的站起来说：

“他们还杀人！”

少年起身时腿磕到了桌角，首接痛的缩成一团……

乔白阳将他扶到沙发上，轻轻撩开腿角…

上面…赫然是一道烫伤，面积挺大，还是泡状，被不小心捅破，流出了脓水……

少年痛的哽咽起来，一抽一抽的，让人心疼极了。

乔白阳对阮秋使了个眼色，阮秋立马会意，走了出去…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少年缩成一团，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