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向阳而生

“杨阳！！”阮秋的大脑“轰”的一声空白了，整个人落入无上惊愕的，脸色在瞬间变的煞白，他一把推开凳子，跑出审讯室……

“喂！杨叔？”

“啊！阮秋呐！咋了？”

“杨阳呢？”

“阳儿？她和朋友去旅游了啊，怎么？你找她有事吗？

“哪个朋友？电话号是什么？”

“小曼…几个吧…咋了这么急？”

“你等一下，我过会再打给你！”阮秋急忙给沈小曼打电话。

“喂——干嘛？”沈小曼迷糊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杨阳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小阳，没有啊！她不是跟小强一起去旅游了吗？”

沈小曼说，“你声音好像不太对，上火了吗？”

“小强…是谁？…”

“孙伟强呢！咋了？出什么事了吗？”

阮秋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中进不去任何东西，轻声说了句

“杨阳…死了…”

“什么！！！”那边传来沈小曼惊愕的声音，“不是？阮秋你疯了！这话能随便说吗？”

阮秋顾不上回答她了，机械的拨打乔白阳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喂？”过了好久才传来乔白阳干涩的声音。

“白阳…杨阳她…”阮秋的声音中带着哽咽，“白阳…她”

“死了，对吗？”乔白阳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不太真切。

“呜呜——她怎么…？”阮秋终于忍不住了，哭了出来。

“……”听筒那边是长久的沉默，阮秋只听见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声音。哀歌。

突然，那边传来“澎”的一声，以后就再没发出声音。

阮秋赶到医院，首奔520病室。

乔白阳躺在床上，面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随氧气管中发出如气阀一样的声音，才能证明他是个活物。

脸上的伤在晕倒时崩裂了，在脸沾红了一片，乔白阳睡的并不安稳，甚至有点狰狞。

浑身上下冒着虚汗，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在哭…

不是他的眼睛在哭，是他的灵魂在颤栗，是他的魂魄在哀嚎。

这间病房很安静……

不，这间病房很吵，到处都是他的哀哭。

阮秋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冷，细微的颤抖着……

这是一场永不清醒的恶梦……

这是一场永不天明的夜……

乔白阳昏迷了两天一夜，首到7月30日才醒过来，这几天阮秋状态也不好，杨阳少说跟他认识也有17年了，他的内心跟火烧一样，恨不得冲进监狱把那个祸害切成碎末，更何况看着杨阳从出生到长大的乔白阳。

不错，他俩己经认识24年了，初次见面时，乔白阳7岁，杨阳刚出生3个月，现在乔白阳32岁，她24岁，而且…永远24岁。

乔白阳刚醒时，目光空洞，动不动，如果不是睁着眼睛，阮秋会认为他己经随杨阳去了。

他的面色灰败，表情倒是还算平静，不是平静，是麻木，阮秋对上这张脸，有时会觉得，这是一个做工优良的木偶。

沈缚川倒是还行，他又不认识杨阳，只是乔白阳现在这样让他心痛的要死。

乔白阳就了无生机的躺着，能有两天，才开口说了这几天的第一句话。

“什么时候开庭？”他的声音很嘶哑。

阮秋本来开心于他开口说话，可这句话让他一时无话可说。

“什么时候？”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加重了。

“这个…你要不喝水？我觉得你……”

“我说！什么时候！”乔白阳突然吼了出来。

阮秋和沈缚川都愣了，乔白阳是个很温和的人，他几乎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更不用吼他们了。

吼完后乔白阳自觉有些失态，忙道歉：“抱歉…我…我的心情…不太好…”

阮秋坐到乔白阳旁边，轻轻搂住他，轻声说：“没事，哭吧，这儿没别人。”

乔白阳在怀中沉默着，阮秋以为他又晕过去时，他发出了一声呜咽，声音很小，很轻，一如当年一样，在他怀中发出的这一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