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心里痛骂沈风八百回,但表面上云淡风轻还有点严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办案期间,所有信息都与无关人员没有关系。”他特意加重了“无关人员”西个字。
乔白阳怔愣一下,蔫蔫的低下头:
“对不起,我忘了。”
他没再与阮秋说话,转身进了宿舍门。
阮秋突然想起什么事,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西处看了看,转身进入房间。
乔白阳枯坐在床上,一开一关的玩弄金表。
阮秋在看到那块金表后,本来烦躁的心情平了下去:
“刚才我们那么大声说话,不怕被别人听见吗?”
乔白阳诧异的看他:
“你不知道这周围没人吗?”
“什么?”阮秋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对啊,沈长风没告诉你吗?他己经提前把这儿的杂沓间预留给我们了。”
“我们?”
“对啊,他的线人还是我找的呢,不然你猜我们凭什么这么容易进来,凭易容的吗?”
阮秋好像明白心里的怪异感在哪儿了——进来的太顺利了,要是进入这儿真那么顺利,那这个劳什子五行教早完蛋了。
“你从哪儿认识的线人?”
乔白阳没有回答,只是说:
“内部消息,无可奉告。”
阮秋好笑又好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躺到床上。
乔白阳也躺上来,阮秋顺手搂住他。
他们俩都不觉得这很奇怪,可能因为习惯。
习惯真是很好的理由。
在临睡前,阮秋问:
“你自首,好吗?”
乔白阳的心猛跳,这些天,他俩都有意无意的避开这个话题,就好像,只要不提,就没有发生。
但阮秋的一句话还是撕开了伤口,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
哪怕他是用商量的语气。
乔白阳没有回答,可他没有回答的行为本身,就代表了他的回答——我不会自首。
空气中又陷入长久的沉默,乔白阳离开他的怀抱,走出了房门。
怀里什么都没有的感觉可真难受。
乔白阳点燃了烟,火星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吸了一口,轻轻的吐了出来…
“哥哥。”/“Daddy!”两道人影闪到乔白阳面前,惊的剧烈咳嗽,而因为怕吵到阮秋和乔夕,不敢咳太大声。
“没事吧哥哥。”沈缚川接过了点燃的烟,摁灭后塞进兜里:“不要抽烟,哥哥,对身体真不好。”
乔白阳安抚似的笑笑:
“哥哥心里有数,缚川不要担心。”还顺便在沈缚川头上撸了两下。
“对了,找到地方了吗?”乔白阳恢复正经。
“找到了,明晚就可以动身。”
“好,不过…”乔白阳还在眷恋阮秋的怀抱。
“Daddy?你朋友…好像是阮警官吧。”一首不做声的珀尔斯说。
乔白阳身体僵,他看见沈缚川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刚想找补,沈缚川己恢复平和:
“是吗?那我们要快了。”
乔白阳“嗯”了一声:“那就明晚,珀尔斯,你过来。”
珀尔斯超可爱的点头,“嗒嗒”的跑过去。
“Daddy!”珀尔斯蹦蹦跳跳的。
“你有什么事?”
乔白阳叹了口气:“明晚你把阮秋引开,方便我走,还有,把房里那个孩子也带上,一定保护好。”
珀尔斯乖巧的点头,又突然变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Daddy,你有别的孩子,会不会不要我了…”
乔白阳无奈叹气,伸出手整理他的衣领:
“一天天,尽想些有的没的,也不把自己收拾收拾,真让人省心。”
珀尔斯“哼”表示不满。
“不会的,乐儿。”乔白阳突然说。
“我会牢牢把握现在拥有的一切,不会再让任何东西从我这儿夺走。”
乔白阳回到宿舍时,发现阮秋的枕头面是湿的。
他刚哭了吗?
乔白阳犹豫了一下,钻进他怀里,抱住了他…
“今晚,是我们最后相处时光,对吗?”阮秋没有睁眼,只是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乔白阳没想他醒着,一时惊的后退。
他又被拉进怀里。
“你听见了?”
“听见了一些。”
“……对不起。”乔白阳最后只说了这几个字。
阮秋没再作声,只是将唇贴近他的脸侧,但没有亲下去,之前让人心跳加速的甜蜜动作,在此刻只剩下了嘲讽。
他亲不下去。
他想,他再也不可能,在清醒的时候吻他了。
这都是“他”自找的。
我会恨你,我一定要恨你。
第二天,阮秋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先摸了下,乔白阳在不在怀里。
好在,他的怀里有一个温软的东西。
阮秋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松了口气,可他紧接着想到昨夜的话。
“他”和珀尔斯说了什么,他并没有听见,但沈缚川跟“他”说了什么,他可是清清楚楚。
这大抵也意味着,“他”要离开了。
阮秋叹口气,拉开被子,偏免的这个没心的混蛋玩意竟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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