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吵架

汽车在夜晚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路灯在云舒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车厢里弥漫着聚会残留的喧嚣余温，王俊凯心情愉悦地说着过年回重庆的安排。

“自从我家里人知道我谈恋爱以后，就催着我带你回去给他们看看，你这么好，我家里人肯定会喜欢你……”

他没注意到云舒的沉默，车载音乐播放到那首陈奕迅的《红玫瑰》，云舒忽得伸手关了音乐，也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王俊凯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不回重庆过年。”

王俊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微微侧头看向云舒，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和不解，却还是温声询问：“为什么？如果你不想去你爷爷奶奶家里，去我家也行的。”

云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

“你说过年回去见家长，可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没有问过我过年回不回重庆，也没有问过我有没有做好见家长的准备，不是吗？”

王俊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张了张口，只能艰难地从喉咙挤出一个“是”字。

他还在开着车，云舒便没有再说话，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车载音乐被关闭，只有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云舒瞥了眼导航，距离网咖还有一段路程，可心里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开了车窗，从包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烟丝混合着茉莉茶香的味道进入鼻腔，尼古丁刺激着大脑，冷风从打开的车窗灌进车内，吹乱了她垂在胸前的长发。

王俊凯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少抽点烟吧，抽烟对身体不好。”

若是之前，云舒听他的话会灭了烟，而现在，她却是面无表情地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你不喜欢烟味，忍我抽烟一定忍了很久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抽烟有害身体健康，我只是不想你的身体因为抽烟变差。”

“可你是第一天才知道我抽烟的吗？为什么之前不说现在才说？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说。”

云舒脑海里浮现出李嘉跟她说的话，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从包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扔在中控台的储物盒里。

打火机的金属外壳撞到储物盒的边缘，发出沉闷的碰撞音，混着云舒哽咽着的嗓音：“好，我戒烟行了吧？你满意了吗？”

她吸完最后一口烟，徒手掐灭烟头，在掌心留下一个红印。

火辣辣地刺痛感从掌心传来，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压根没感觉到疼痛。

王俊凯看见她的动作，话语哽在喉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腾出一只手想握住云舒的手，却被躲开。

他顿了顿，收回了手。

刺骨的冷风还在往车窗里灌着，夜晚的北京格外寒冷，王俊凯不想云舒感冒，便关上了车窗。

在车窗合上后两秒，云舒又打开了车窗，任由冷风灌进来。

见她这样，王俊凯也恼了，强忍着怒气开口：“云舒，你非要和我作对吗？你能不能考虑一下你的身体？这么冷的天你非得把自己弄感冒了才好受吗？”

云舒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泪水落下来，一声不吭地合上窗子。

街道上的霓虹灯不断变化着颜色，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王俊凯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不开心？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我承认回重庆过年这件事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想法，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

云舒打断：“不，你做的很好，是我无理取闹不肯和你回去见家长，是我不识好歹能跟你这个大明星谈恋爱还不够满足痴心妄想地要求你这要求你那。”

“云舒，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王俊凯再怎么好脾气，也受不了被喜欢的人阴阳怪气。

他把车停在路边，按着眉心闭了闭眼，压抑着怒火重新组织语言，想要和云舒好好沟通。

“柒柒，你是不是不想参加今天晚上的聚会，所以才不开心？”

云舒反问：“如果我说是呢？”

在怒火和不解中，王俊凯没有过多思考口不择言道：“你不想参加可以说，为什么要发脾气呢？”

“王俊凯，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是你答应了朋友以后才通知我的。

为什么呢？难道我的意见不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