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春

云舒带着王俊凯走进她的专属包间，里面的空间不算大，跟KTV的中包差不多大小，有一个独立的小厕所，电竞桌后面放了两个懒人沙发和一张桌子，靠墙有一个小的制冰机，桌子旁边摆了两箱啤酒。

王俊凯觉得，他好像知道他上网时的啤酒是哪里来的了。

云舒连上音箱蓝牙放歌，在桌子上放了包瓜子，拿了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王俊凯，打开啤酒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半。

她看向王俊凯，他一只手握住瓶子，修长的手指勾起拉环，微微用力，拉环将啤酒盖按了下去。

单手开易拉罐啊。

王俊凯喝了一口啤酒，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咽下去后又有淡淡的小麦回甘。

云舒和他碰了碰杯，一口气把剩下的啤酒喝完，捏瘪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又打开了新的一罐。

她窝在懒人沙发里，懒洋洋地托着腮，悠悠道：“你一个大明星都来陪我喝酒了，我就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洗耳恭听。”王俊凯挑了挑眉，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云舒组织了会语言，将故事娓娓道来。

—

2015年。

云舒从老家转学到北京在父母身边上高中，她的户籍不在北京，只能读私立。

那个时候她的普通话并不好，说话总是带着一点乡音，英语也不好，跟不上老师的进度。

同学们并没有排挤孤立她，甚至带着她早日融进新的环境。

那个时候的云舒胆怯又自卑，即使有同学们的照顾，也没能迅速融进去。

她和父母关系也不好，选择了住校。

私立高中的宿舍很豪华，住校的同学很少，云舒和隔壁班的林晚秋成为了舍友。

林晚秋性格开朗又乐观，大大咧咧的，很快两人就成为了好朋友，在学校里每天除了上课几乎是形影不离。

但是林晚秋除了云舒还有别的朋友，有时候难免会顾及不到她，云舒心里难过，却也理解林晚秋，只是偶尔也会失落。

周逸飞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两人第一次近距离相处是在冬天的元旦晚会上，那一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也是云舒的十五岁生日。

周逸飞不好好看晚会，他和林晚秋是同班同学，看到林晚秋拿着一个小蛋糕去找云舒，他也跟了上来。

他们在角落里给云舒过了个生日，冷风吹在脸上，三人冻得瑟瑟发抖，蜡烛微弱的火焰晃动，照出了三人灿烂的笑容。

晚会结束以后就要回家了，周逸飞自告奋勇说要送云舒回家，脱下围巾给她围上，耳朵也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云舒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路上飘起了雪花，两人的头发上落了不少，她忽然想起那句不知出处的白话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少年时期的爱情往往开始的毫无理由。

元旦假期后，云舒总是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在周逸飞身上，上厕所时绕远的路，跑操时不经意偷看的背影，晚餐后在篮球场边散的步，都写满了少女的暗恋。

两人的交集逐渐变多，高一的暑假，周逸飞表白了。

第一次谈恋爱的少年少女对视都会脸红，约会也是奶茶店和书店。

周逸飞每天早上都会给云舒带早餐，下课时会刻意站在走廊上和朋友聊天，倚靠着她班级的窗户，悄悄给她递糖果。

在学校里没有手机的时候，两人互相写信，吃饭时少年若无其事地坐在少女的对面或是旁边。

还有冬天少年用体温暖着带到学校里给少女的烤红薯。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没有影响学习也没有过线的举措，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景不长，高三的时候云舒要转回户籍地参加高考。

她不理解为什么父母在北京那么多年也没能落户，她不理解为什么她都在北京上高中了还不能在北京高考，她也不理解为什么父母有钱也不能解决户口问题。

她在北京上高中的最后一天，阳光特别好，她把书收拾好，抱着书穿过教学楼向学校门口走去。

周逸飞追上她，给了她一瓶星星。

“每天拆开一颗，等到高考结束那一天全部拆完了我们就能见面了。”

“云舒，我们说好的一起考厦门大学，见不到面的日子我们都要好好学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